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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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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三合一

跟著戴維他們逛了一趟商城,克萊爾也淘到了一些好玩意。

裏面要說他最中意的,恐怕還得是那個會變形的機械甲殼蟲。

克萊爾回到公館後,就在後面的花園裏拿著遙控器對那只鋼筋鐵骨的兇猛大蟲子進行性能測試。

蓋文就站在一邊默默地觀看他操作。

克萊爾遙控著蟲子由六只腳趴在地上的形態,轉換為雙腳站立的人形。

玩具甲殼蟲化人後的樣子很像一架微型機甲,一對眼睛還會發光。

克萊爾指揮著這個變型人在花園裏的小廣場上來回踢正步敬禮:“蓋文,這個好玩,你也買一個給你家小朋友。”

卡爾其實在玩具選擇上更偏好毛絨公仔,不過蓋文願意采納克萊爾的提議,他內心還是期盼著卡爾也能夠上軍校,摸一摸機甲。

說不定與機甲類似的玩具,可以激發卡爾的興趣與鬥志。

蓋文看著這只玩具變型人詢問:“他會飛嗎”

“會……吧”克萊爾撓撓頭,“我看看說明書。”

克萊爾調出說明書掃了一眼:“這款會飛的,說明書上說,只要按下這個鍵……”

克萊爾的手指在遙控按鈕上按了一下,只見那個正在踢正步的機械小人立刻恢覆成挺直地站立姿態,從背後伸出一對鞘翅來,腳下竄出一對脈沖藍色光,嗖的一下就拔地而起。

“飛了飛了!”克萊爾激動起來,眼看著那機械小人借著脈沖騰飛到了半空,隨後,就在克萊爾與蓋文的註視下,驀然拐了個彎,對著花園墻外邊就沖了過去。

等到克萊爾回過神來,小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啊!我的變形甲殼蟲!”克萊爾撂下遙控器就往外跑,蓋文也跟了出去。

他們兩個來到花墻外面,四下尋找都不見那個小人飛去了哪。

“分開找,你去這邊,我往那邊看看。”蓋文與克萊爾協商分頭行動,一個往左一個往右,繞著凱森公館外面一圈,找克萊爾飛丟了的變形甲殼蟲。

還是蓋文運氣好些,他轉了一圈,一擡頭,就看見那個變形甲殼蟲正正好好一腦袋紮進了旁邊一棵大樹的樹杈裏,身子被卡住,脈沖動力嗡嗡響卻飛不動了。

上樹摘玩具,這不是什麽難事。蓋文兩下蹬著樹幹就翻上了樹,取下那個變型甲殼蟲緊緊抓在手中不讓它飛走,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樹上爬了下來。

剛一落地,蓋文正把那變形甲殼蟲小人拿在手裏仔細地瞧著,忽聽得後面有個聲音在喊他:“蓋文,我親愛的。”

這個聲音響起時,蓋文心頭一緊,本能地感覺到有一陣刺骨寒意,順著尾椎骨就爬了上來。

蓋文身體僵硬地轉身一看,從樹叢裏閃出個人影來,正是蓋文的那個前夫,那個長得像棒椎一樣的雄蟲。

他應該是過得不好,面色白裏發青,比之前更瘦了,衣服掛在身上都像個累贅。

十多年之前,這名雄蟲的清秀樣貌如今已經完全不見了。

“傑克。”蓋文久違地呼喚了一聲他前夫的名字。

在蓋文的上一段婚姻裏,曾有過一段短暫時光,他和前夫的感情是不錯的,不然也不會有卡爾。

小棒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蓋文一通:“你現在過得不錯嘛,攀上高枝了就是不一樣,嗯”

蓋文心頭那絲不合時宜湧現出來的溫情就像個笑話,蓋文親手將它掐滅掉,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棒槌傑克急了,在後面對著蓋文呼喊,“我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你在這,小寶在哪你讓我見見孩子!”

蓋文根本就不理睬他,徑直朝前走,傑克見他無動於衷便發起怒來,撲上去就要跟蓋文動手。

蓋文回身薅住傑克的雙臂一個反剪壓制住了他:“卡爾被我送出去了,不在這裏,你再也見不著他了。”

沒想到蓋文會反抗、並且輕輕松松就鉗制住自己的傑克,無能狂怒暴跳如雷起來:“你這個倡伎!你把我兒子送到哪裏去了你自己不知廉恥去勾搭上了貴族,卡爾是我的種!你把他給我還回來!”

蓋文很平靜地回答:“不可能。”

傑克劇烈掙紮起來:“真是反了你了,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蓋文被他這位前夫的舉動都逗笑了:“我真慶幸卡爾不是個雄蟲,不然我真怕他和你一樣蠢。”

蓋文推了傑克一把,將他推了個趔趄:“你走吧,我甚至都沒有管你要孩子的撫養費,別再來了,卡爾以後只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我要我兒子!”傑克再次沖上來,被蓋文回身一腳踢在心口上,踹出去老遠,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滾。”蓋文終於說了句難聽的,不再瞧傑克一眼,轉身離去。

蓋文走的決然,就像之前無數次傑克搜羅了家裏的錢財去賭場一樣,頭都不回。

他轉過街角來遇上了克萊爾,克萊爾喪著一張小臉:“蓋文,我的變形甲殼蟲不見了!我找不著它了,我把它弄丟了……”

蓋文把他從樹上取下來的甲殼蟲交到了克萊爾手上,失而覆得,克萊爾頓時心情就春光明媚起來:“哎,你在哪找著的”

“就在那邊撿到的,沒別的事,我們趕緊回去吧。”蓋文這邊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克萊爾自然想不到許多,便興高采烈地拉著蓋文一同回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傑克躺在地上緩了半天,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蓋文這一腳,差點把他踹散架。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嘴裏不幹不凈地咒罵起了蓋文,只罵蓋文不過癮,後來連帶著戴維和艾倫斯也一塊罵。

傑克捂著被踹的地方,一邊罵一邊沿著路邊走,拐過了好幾個街口之後,他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上車之後,傑克依然憤恨難平:“……結婚十多年,就靠勞資養,天天在家裏吃我的用我的,生個雌蟲出來我都沒嫌棄他。這賤人可倒好,眼見著老子落魄了,轉臉就把我踹掉!自己找了相好,連兒子也不給我見,這個倡伎……”

坐在駕駛位上那個男人,像是做了一些易容與變裝,他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唇上貼著假胡子。

那個變裝過的男人手握方向盤冷靜地向他:“現在你想好了嗎跟不跟著我幹”

“弗蘭克,我就再信你一回。”

轉眼,時間就到了下個月。

凱森平時舉辦個小型私人晚宴那排場都不小,生日派對的規格,更是高的令人咋舌。

往年都是在家裏辦,在首都星的大宅裏請來一眾親朋生意夥伴聚會。

但今年凱森打破了這項傳統,改在豪格斯這個他曾經念過大學的星球上度過二十五歲生日,因為此處,同時有著莫裏與戴維兩位他最喜愛的人在這裏。

凱森的生日宴會要舉辦至少一天一夜,為了這奢侈的一天一夜,凱森手下幾百號從一個月前就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但盡管是這樣,也仍舊顯得倉促。

凱森舉辦生日宴會的地點是在一艘豪華游輪上,凱森生日前的第三天,戴維受到委托,凱森臨時有個重要會議走不開,邀請戴維幫忙去宴會場地驗收一下派對的準備情況。

戴維受邀登上了這艘游輪,這是一座身價上億星幣可以容納幾百上千人的可愛大家夥,它被裝點成了一副符合誕辰狂歡主題但又不至於過分誇張的模樣。

拄著一根紳士棍的戴維被簇擁引領著參觀了游輪的各處,又過目了宴會流程清單和各種酒水餐品的準備情況。

戴維對此一竅不通,為了不穿幫,只好時而面帶微笑地點頭仿佛格外滿意,不時又蹙眉對著下面擺擺手似是讓他們重新再慎重準備一番。

戴維從不主動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通過各種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情,讓那群精明的善於察言觀色的屬下們去猜測他的見解。

他全程裝腔作勢,一點實際上的作用都沒有起到。

這群凱森手下大大小小的管事,從沒跟戴維打過交道,不了解戴維的底細但知曉他是凱森的親兄弟,不自覺就高看一眼。

又見他言談舉止高深莫測,便不由得拜服,連連稱讚戴維少爺實在是好見識——僅憑腦補,就幫戴維將所有破綻都圓了過去。

在旁邊目睹這一切的艾倫斯,眼見到這種場景,一路都在偷笑。到後面實在是覺得這群人媚主的樣子過於滑稽,他忍不下去了,又礙著禮節不能哈哈大笑,便彎下腰去捂起了肚子。

周圍人趕忙殷勤過來問候:“雌君先生,您怎麽了,是否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

艾倫斯回答:“剛才試酒的時候,貪嘴多喝了一點,現在胃裏燒得慌。”

終於找到借口得以擺脫身旁一堆管事簇擁的戴維,慌忙過來將艾倫斯放在小腹上的手往上提了提放在胃的位置,假裝嗔怪:“又空腹飲酒,怎麽這麽不聽話”

屬下當然是要勸慰建議的:“戴維少爺,請不要苛責您的雌君。他現在正身體不適,所幸流程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這邊不如就請您陪同雌君到旁邊稍作休息。有事,我們再來向您請示”

戴維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們原本是要安排戴維去游輪上的客房休息,戴維卻惦記著剛才途徑水晶音樂廳時艾倫斯頻頻回眸,便推說不想給他們加重任務,隨便找個地方略坐坐就好。

等把這群家夥們都打發完,戴維先開始還是牽著艾倫斯慢慢地走;到後面拐過一個廳來,便丟了那根紳士棍,拉著艾倫斯跑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們踩過紅絲絨地毯,跑進長長的回廊,途經油畫般質感的花室,穿越金碧輝煌的廳堂,最後進入了一個光華璀璨的廣闊天地。

這裏的地板像鏡子一樣光可鑒人,那高深的穹頂,綴滿了數之不清的水晶石,華燈初上時分,五光十色迷離炫目到了極致。

這處音樂廳裏四面都是長窗,入夜後天海一色,星子閃爍,此間的一切都會閃閃發光。

這處音樂廳現在是空的,等到凱森生日那天,這裏會高朋滿座,窗外會燃放起漫天的絢爛煙花,管弦樂隊圍坐一旁奏鳴出華麗的交響樂,衣香鬢影的賓客會在這裏跳整夜的華爾茲。

戴維與艾倫斯撲進了那張白色的真皮沙發裏,後面跟著一起跑進音樂廳的是克萊爾和蓋文。

後面這兩個家夥,剛一進來,就被這場面給震住了,這裏就像個空空曠曠的水晶宮殿,克萊爾的驚嘆聲調能被放大回蕩很多遍。

“哇!”克萊爾走到了音樂廳的正中央,忽然就表演欲爆棚地站得筆直端起了架子,仿佛四周圍滿了眾多賓客。

他鄭重其事地對著虛空鞠了一躬,像模像樣地報起幕來:“諸位來賓,諸位先生!接下來請欣賞,宇宙級舞蹈表演藝術家克萊爾為我們演奏一支獨舞——《蹦恰恰》。”

戴維重覆了一遍:“宇宙級舞蹈表演藝術家”

艾倫斯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你好厲害呀,快給我們表演一個。”

隨後,枯葉蝶克萊爾,就在其他三個饒有興致飽含期待的目光中,在這光明燦爛的音樂大廳裏,像個驕傲的瘸了腿的兔子一樣開始翩翩起舞。

克萊爾的肢體動作,比他的變形甲殼蟲還要具有機械美感;而且他的舞步是很有力的,每一步都踩得驚天動地;每一處動作的銜接都無比流暢,戴維看在眼裏,夢回第三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

克萊爾這一段花裏胡哨的獨舞,還沒跳完,在場所有人就全部都已經為他目瞪口呆了。

克萊爾的舞蹈有一個非常驚艷的收尾,幻想中他會一個滑跪,面向虛空舉起雙手,對面就有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鮮花撲面而來。

結果他在實操的時候,那一跪,所有人當場都聽見了清脆的嗤啦一聲,克萊爾的西裝褲子從後面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有管事的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進來:“戴維少爺!海上起浪了,就在剛才,我們的輪船搖晃顛簸得厲害呢,還發出了奇怪的巨大聲響。但是請您不要擔心,我們會竭力保護你們的安全!”

克萊爾沒有站起來,他直接躺在了地上,用手背遮住眼睛,嘴一咧嗚嗚嗚地就開始哭。

戴維趕緊把那個管事的給打發走了,艾倫斯過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包在克萊爾身上,擋住了他露出半邊花內褲的屁股,吩咐蓋文帶著克萊爾出去給找條褲子換上。

解決完這場突發狀況,將克萊爾給送走之後,艾倫斯又回到了戴維身邊,這時候整個音樂廳終於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四下無人,就容易放肆起來。

戴維對著艾倫斯伸出手,像是邀請,艾倫斯把手遞過去,戴維將艾倫斯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了一下,然後手上微微使力,斑斕蝶蹁躚著就落進了懷裏。

戴維窩在沙發中認真地同他商量起來:“我已經熟悉流程了,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們也這樣辦一場好不好”

艾倫斯想了想,搖頭:“太麻煩了,我不要。”

戴維指腹摩挲過艾倫斯脖頸上的柔嫩肌膚:“又累不著你。”

艾倫斯笑著揶揄他:“你是皇帝嗎你家雌君過個生日好大的排場,這要是上了媒體,叫別家看見,要羨慕嫉妒死了。”

戴維也笑了:“那不正好,我就想讓其他所有的雌蟲都羨慕你。”

艾倫斯還是搖頭:“我不在意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你不如,給我點實在的。”

戴維將下巴擱在了懷中艾倫斯的頭頂上,艾倫斯新長出來的一些碎發,柔柔地輕擦著戴維的臉頰:“你想要什麽實在的”

艾倫斯開始掰著手指頭算:“凱森這場生日宴會,除掉這艘游輪本身的購買花費,單算宴會所需人情往來,花出去的流水,保底上千萬星幣。”

“與其把這幾千萬星幣砸出去換別人眼中的排場,你還不如直接打到我的卡上。”艾倫斯起了這個心思之後,翻身過來摟著戴維給他洗腦,“生活,是我們自己的生活,為什麽要在乎別人是羨慕還是嫉妒”

艾倫斯信誓旦旦:“我們眼下這種情況,和凱森是比不了的,哪能也這樣鋪張浪費。”

“你就直接把錢都轉給我,我是你老婆,我的就是你的,你把錢轉給我,你自己一分都沒有損失,但是我,收獲了快樂。”

戴維也不知道是被哄得,還是被艾倫斯身上的香水味給迷惑了,暈暈乎乎地說:“有道理啊。”

艾倫斯一看有戲,立刻緊追一步:“那你轉吧。”

戴維尚有一絲理智:“你今天就過生日”

艾倫斯像是下了決心:“我可以今天過。”

“艾倫斯,談錢就俗氣了。”戴維調侃了艾倫斯一句。

艾倫斯倒是坦率:“我本來就很俗氣,我服兵役那會也沒超凡脫俗到哪裏去,我一路往上打拼,夢想之外就是為了能多領軍餉。”

“除開掉我曾經的那些光環,我不過只是個庸常的雌蟲。”

“我就是在用我庸常的靈魂,俗氣的愛著你。”

艾倫斯說這話時,姿態是主動的,戴維半仰臥在沙發上,艾倫斯湊上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表達。

戴維雙手一攤回答:“啊呀,那可真是幸好,幸好我也沒有高尚到哪裏去。”

艾倫斯與戴維交纏的視線逐漸粘稠了起來,艾倫斯在戴維的唇上輕啄了一下,見戴維按兵不動,便大著膽子,張開嘴巴含住了戴維的唇珠。

艾倫斯把以往戴維教給他的技巧都還給了戴維,啃咬吸.吮,努力了半天,把戴維的嘴唇磋磨蹂.躪得充血紅潤了許多,戴維卻是個沒反應的,一直似笑非笑地望著艾倫斯,任他施為。

這令艾倫斯有些洩氣,幹脆不親了,按著戴維的肩膀推了他一把,將他完全推倒在了沙發裏。

戴維身子往後一仰,借著沙發的彈性一觸即起,伸開手臂一手撈住了艾倫斯,另一只手護住了艾倫斯的後腦。

緊接著,他們就從沙發上滾到了地板上。

鏡子一般的地板上。

身穿白襯衫的艾倫斯躺在一地閃亮亮的璀璨光華上面,雪肌烏發,一如當時戴維初見時那個模樣。

但又似乎有哪裏不太一樣了。

哪裏不太一樣呢好像是比那個時候多了許多光彩。

那個時候的艾倫斯遍體鱗傷黯淡無光,哪能和現在這個一樣。

戴維伸手去輕輕撫摸著艾倫斯的面頰,艾倫斯貓兒撒嬌似的貼著戴維的掌心蹭了蹭,又去瞧他,幽藍色的眸子都是迷離的。

艾倫斯,是被晃花了眼。

他仰躺著,眼前是戴維那張臉,遠處是光華熠熠的水晶穹頂,怎麽會不被晃花了眼。

戴維的手往下滑了一些,拇指恰好落在艾倫斯的唇間,他正要去細細揉捏艾倫斯的唇瓣,卻不想被艾倫斯直接張嘴咬住。

艾倫斯的嘴巴輕輕合攏住,淹沒掉了戴維拇指的一整片指甲。

摸不成嘴唇,那就撫摸舌頭。

戴維的手指又深入了幾分,被吞掉了整個指節,他的指腹在艾倫斯的口腔中輕掃,碾過了那一小節柔滑的舌尖。

柔軟的,芬芳的舌尖,戴維還是第一次用手指的觸覺去感受。

含著戴維手指的艾倫斯,唇角有透明的涎水慢慢地流了出來。

戴維將手指抽離,俯身吻了上去。

這個吻濡濕又火熱,直吻到艾倫斯的眼尾都泛了紅,那是戴維眼中極為動人的顏色。

有種撩人的媚意。

這是他帶給艾倫斯的東西,只有他能帶來,也只有他能欣賞。

“你現在好像個妖精。”戴維調笑了一句。

“嗯”艾倫斯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鼻音。

緊接著,艾倫斯就被戴維整個翻了過去。

現在,他就宛如是跪在了鏡面上一樣。

穿著揉皺巴了的白襯衫的斑斕蝶,跪在鏡面上。

戴維自後面貼過來,笑吟吟地從鏡面中看他:“你看,是不是”

艾倫斯雙手撐住鏡面,俯下身去,仔細看了看,竟懊惱起來了:“剛才我們那樣,鏡子裏的人都看見了。”

戴維搖頭:“沒有,他們當時也正忙著呢,沒空偷看我們。”

艾倫斯結束掉這個跪伏在地上的姿勢,抱著膝蓋坐在了原地,手中不自覺地就揉起了膝蓋。

“才這麽一小會,就膝蓋疼了”戴維的手掌將艾倫斯的手和膝蓋都一並覆蓋住了。

艾倫斯跟他抱怨:“地板太硬了,而且我這膝蓋……天天勞損的厲害。”

戴維一邊給艾倫斯揉膝蓋一邊微微皺起了眉頭:“床墊不是軟的嗎”

艾倫斯:“床墊是軟的,可是某位先生的心是硬的,總愛讓我跪著。”

戴維:“知道了,我往後少用這個姿勢。”

音樂廳裏,戴維給艾倫斯揉著膝蓋,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外面那個管事的又不合時宜地進來匯報了:

“戴維少爺,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四十分了,我過來邀請您去驗收一下煙花表演的彩排情況。”

戴維手中的動作一頓,好氣氛被一下子攪合了,他面上的表情轉臉就冷了下來:“嗯,這就去。”

戴維先帶著艾倫斯去換了套衣服,這才放心地讓他出去見人。

他們被引領著來到了游輪上的最佳觀望位置,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指令下達,與海水連成一色的天幕中,綻開了一圈一圈鋪天蓋地的喧鬧煙花。

戴維戳了戳艾倫斯的後腰:“美嗎”

艾倫斯仰著臉望著天,火樹銀花都映在他的眸子裏:“挺好看的。”

戴維提醒:“看看你的賬戶餘額。”

艾倫斯不明所以地調出光腦郵件來看,在查詢到自己的私人賬戶中剛剛多出來的那一串數字之後,他頓時驚喜了起來。

艾倫斯的神情可比看煙花時開心多了:“你真給啊!”

戴維又問了艾倫斯一遍:“現在收了紅包再看煙花,你覺得美嗎”

“美死了。”艾倫斯也不知道是在描述煙花,還是在描述自己的心情。

戴維評價他:“財迷。”

戴維簡單對管事的提了點小建議之後,就繼續和艾倫斯依偎在一起欣賞煙花表演了。

戴維有感而發:“此情此景,讓我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一部電影來。”

艾倫斯好奇:“什麽電影我看過嗎”

戴維:“你沒看過,那部電影叫《了不起的蓋茨比》。”

艾倫斯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看過,講的什麽”

戴維簡單概括了一下情節:“講的是,一位叫做蓋茨比的主人公,為了引起他心上人的註意,就每晚都舉行盛大派對,無數名流到場,夜夜笙歌紙醉金迷。”

艾倫斯:“這做派,倒是真的和凱森有些相像。”

戴維也輕輕點頭:“某種程度上,確實有些像。”

艾倫斯追問起來:“那後來呢結局是什麽蓋茨比贏得了他心上人的愛情沒有”

戴維搖搖頭:“只可惜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蓋茨比的心上人與他並不同路,而且,已經另有配偶。算來,這是個悲劇,結局就是繁華到頭一場空,蓋茨比被人開槍打死了,他死後,不再有人記得他。”

戴維自己說完才意識到,這種環境下說這話有些掃興了。

“抱歉,不該說這麽不合時宜的話。”戴維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就準備轉變話題。

但是艾倫斯的表情卻若有所思般,像是聽進去了。

戴維晃了晃他:“假的,不要當真,那是虛構的故事情節。”

艾倫斯:“不,我是在想別的事情,不過確實是由這個故事引起來的。我其實,從一開始登上這艘船的時候就想說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我覺得現在的所有關於派對的事項安排裏面,有很重要的一項完全被忽略掉了。”

“那就是有關於生日宴會當天的安保問題,這其中有一個很大的漏洞,好像沒有人在意這件事。”

戴維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宴會需要安排的事情太多了,一不註意就會漏掉什麽。他們一直在給我看安排的菜品和節目,卻完全沒有提過當天的安全問題,我回去了得和凱森反映一下這件事,讓他多留意。”

三天的時間,倏然一下就過去了。

十五號的這天,莫裏處理完了手頭上的工作,到了下午才開始為晚上去赴凱森的生日宴會做準備。

生病那段時間裏面,莫裏就他與凱森之間的事情,翻來覆去地左右思量,最後終於下定決心。

等凱森過完生日離開豪格斯星球之後,他就對他們之間的關系進行冷處理。凱森身邊從不缺人,什麽樣的雌蟲亞雌雄蟲沒有呢,拖上個三五月,沒準凱森就把他給忘了。

莫裏打理好自己之後,帶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禮物,準備從自己的親信裏面隨便挑一個陪同自己一起去。

偏就是這麽湊巧,達希今天身體不舒服,羅克被他提前兩天派出去收賬到現在還沒回來。

莫裏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思前想後,把目光落在了西瑞爾身上:“就你吧。”

莫裏日常不管去做什麽,只要選中了西瑞爾同行,西瑞爾便會欣喜不已。就算是苦差,也樂的能陪伴莫裏左右。

今日今時,自然也不例外。

西瑞爾開車護送莫裏的途中,經過了一家莫裏時常光顧的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與普通的咖啡館有些不一樣,據說他的老板曾經是在星際流浪的吟游詩人,晚年安頓下來開了這麽一家小咖啡店。

這家咖啡的口感味道有一種很獨特的風味,莫裏很喜歡,而且從這家店裏賣出去的每一杯咖啡,都會附贈一張占蔔卡片,能測一天的運勢兇吉。

莫裏很吃這套,每次外出路過,都要買上一杯。

西瑞爾將車子停在一邊,下車去進到店裏給莫裏買他最喜歡的那個口味。

這個過程沒有絲毫波折,西瑞爾順順利利地買完了咖啡出來,在咖啡館門口,與一名戴著鴨舌帽的墨鏡男擦肩而過。

西瑞爾在那人從自己身側走過去的同時停下了腳步來,他慌忙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墨鏡男已經走到街角,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了。

沒有回頭。

西瑞爾來不及去捕捉那人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但是只看那個背影,那個背影像極了他的哥哥弗蘭克。

西瑞爾望著那人消失的街角楞了許久,最後恍恍惚惚地自我安慰:

如果剛才那個真的是他哥哥,對方絕不可能認不出自己。哥哥從倫巴頓監獄裏越獄出來,應該第一件事就是調查自己的去向。

那時他或許就會知道,自己是被莫裏給帶走了。為了不連累家屬,他的哥哥不可能會出現在豪格斯星球。

是的,他的哥哥一定是因為擔心會連累到他,所以才不來找他的。

西瑞爾提著咖啡回到了莫裏車上,他將買好的咖啡遞給莫裏。

莫裏習慣性地接過咖啡來就去撕扯咖啡杯底部的標簽,標簽內裏,印著他此次咖啡占蔔運勢的結果。

“意外總是悄然而至。”

暗灰底色,預示著這是一次不太好的結果。

西瑞爾重新束好安全帶:“今天怎麽樣我買的這杯咖啡有沒有給你帶來好運”

莫裏將印著占蔔簽語的標簽揉成一個小紙球扔出了車窗外:“迷信。”

西瑞爾開車載著莫裏直奔大都會港口碼頭,凱森的那艘游輪就停靠在這裏,港口附近的停車場裏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他們的主人,全都是被凱森邀請來赴宴的貴賓。

西瑞爾將車停妥之後,提著莫裏準備好的禮品,跟在莫裏的後面來到碼頭上準備登船。

這裏站著一群負責船上安保的保鏢,他們在對所有來賓進行檢查,防止有人攜帶一些違禁危險品比如槍.支.彈.藥進入游輪。

西瑞爾提著禮品在莫裏後面接受儀器檢測,檢測設備從頭到腳掃描西瑞爾時,掃到腰間忽然發出了報警聲,儀器上的顯示燈瞬間變得通紅。

保鏢警覺起來:“請不要攜帶危險品入內,交出來,我們暫時替你保管。”

西瑞爾伸手從腰間摸出來一串鑰匙丟給了保鏢,那串鑰匙上面有一把折疊刀:“您可千萬要替我保管好。”

摘下鑰匙之後,西瑞爾成功通過檢查,跟隨著莫裏進入了游輪內。

一進去,西瑞爾手中的禮品就被收走了,隨後,他們被引入了游輪的中央大廳。

此刻,大廳內已經匯聚了眾多身份高貴的來賓。

凱森的生日派對據說早就已經開始了,但是白天大家普遍忙於事務脫不開身,因此許多都是到了傍晚時分才姍姍來遲。

這也沒什麽關系,凱森的生日派對重頭戲也在晚上,這時候到了正好可以玩樂一整個通宵。

西瑞爾跟隨莫裏來到大廳之後,沒多會就找借口向莫裏申請:“我要稍微離開片刻,請允許我去一次洗手間。”

莫裏毫不在意,從路過的侍者手中端了一杯雞尾酒,對他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去。

西瑞爾對著莫裏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不過他去的並不是游輪大廳內的洗手間,而是離開大廳後直奔游輪後方的休息室。

早些時候,凱森曾經邀請過大病初愈的莫裏參觀過這艘游輪,並告知莫裏他將要在這艘游輪上面,舉辦他的二十五歲生日宴會。

彼時,也是西瑞爾與莫裏同行。

他在跟隨著莫裏一同參觀的時候,記下了游輪內部的大體布局,知道游輪後面有專供休息的廂房。

他初來參觀那天,游輪上的警戒措施不完善,使得他得以有機會進入此處。

現在的警戒度倒是提高了,只是賓客大多在前方,沒人往後邊來,所以這裏的安保仍然薄弱。

西瑞爾進入後方之後,循著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他當時做過記號的那個洗手間。

西瑞爾進入洗手間之後,頗為忐忑地來到了最靠裏面的那一間,關好門之後,打開了馬桶的水箱。

西瑞爾長舒一口氣,他先前藏在這裏的轉輪.槍還在。

西瑞爾顧不上高興,他不能多做停留,於是迅速把槍撈了出來,擦幹水,藏到了身上,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此地。

誰料,西瑞爾剛走出了這處廂房外的公共洗手間,轉身還沒走出幾步,身後便有一個低沈的聲音喝住了他:“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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